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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出现的无名尸,重新掀起埋藏了20年的失蹤女孩之谜……


2020-06-19

凭空出现的无名尸,重新掀起埋藏了20年的失蹤女孩之谜……

崔西拿出刑警识别证,给坐在玻璃门内办公桌的郡警看,并表明她是西雅图团队的人。郡警未曾耽搁片刻,指示她沿着走廊前进就是会议室。

「我知道怎幺走。」崔西说。

她打开无窗密闭的会议室时,里面的谈话声骤然而止。一位便衣郡警站在木桌的前端,手里拿着白板笔,身后的软木板上钉着地形图。罗尹.卡洛威坐得最靠近房门,双眉几乎蹙成一条线,脸上的神情严肃;木桌的另一头,西雅图法医人类学家凯莉.罗莎的身旁坐着伯特.史丹利和安娜.柯尔斯,这两位是华盛顿州刑事犯罪现场应变小组的志工,崔西曾经跟他们合作侦办过数起谋杀案。

知道不会有人邀请她加入,崔西逕自走了进去。「警长。」她打声招呼,这里的镇民都如此称呼卡洛威,但严格来说他只是郡警官而已。

卡洛威站了起来,崔西经过他的椅子,脱下灯芯绒外套,露出肩挂式枪套和夹在皮带上的识别证。「妳以为妳在干嘛?」

她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我们就别拐弯抹角了,罗尹。」

卡洛威朝她走去,身板挺得笔直。恐吓是他的本色之一,对年轻小姑娘来说,罗尹.卡洛威的确很吓人,但崔西已不再年少,不会轻易就被唬住。

「我也赞成不要拐弯抹角。如果妳是来洽公的,这里不是妳的辖区;如果—」

「我不是以警察的身分来的,」她说,「但还是希望能受到专家的礼遇。」

「办不到。」

「罗尹,你知道我不会破坏犯罪现场。」

卡洛威摇摇头,「妳不会有机会。」

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剑拔弩张,也跟着紧张不安起来。

「那我请你帮个忙……请以我爸爸朋友的立场,帮个忙。」

卡洛威的蓝眼睛瞇起,眉头又皱在一起。崔西知道她已击中要害,击中一个未曾癒合的深层伤口。卡洛威以前常和她爸爸一起打
猎、一起钓鱼,她爸爸也一直照顾卡洛威的年迈双亲,直到他们过世为止。两个男人对莎拉的失蹤怀抱着浓浓的内疚,那是他们心中同样沉重的死结。

卡洛威举起一只手指指着她,她想起小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脚踏车,他也是这样。「妳不能插手,我叫妳走,妳就得走。我们彼此弄清楚状况了吗?」

虽然崔西经手侦办一年的谋杀案,比卡洛威整个警察职涯侦办的数量加起来还要多,但她不能这样呛回去。「对。」

卡洛威久久地瞪着她,一会儿后才把注意力转回到那位郡警身上,「继续,范雷。」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位郡警的识别证上写着「阿姆斯壮」,他用了一点时间才回到原来的思路,再次看着地形图,「他们在这里发现尸体。」他画了一个X,标示出两位猎人无意中发现残骸的位置。

「不可能。」崔西说。

阿姆斯壮转过来,有点不知所措地朝卡洛威望去。

「我说了,继续,范雷。」

「这里有条干道支线,」阿姆斯壮继续说,「是当年为了开发而修建的。」

崔西说:「那是荒废的卡斯卡迪亚渡假村建地。」

卡洛斯下巴的肌肉绷紧,「继续,范雷。」

「沿支线前行大约八百公尺后,就是埋尸处。」范雷的声音出现些许迟疑,「我们在这里设置了管制区。」他又画了一个小X,「尸体埋得很浅,大约只有六十公分深,现在──」

「等等。」罗莎停笔,从笔记中抬起头,「停一下,你刚才说尸体埋得很浅?」

「嗯,被发现的那只脚埋得并不深。」

「埋尸处的其他部分都没被动过?」罗莎问,「我是指除了那只狗挖过的地方之外?」

「看起来是,也许墓穴里只有一条腿和脚。」

「为什幺这幺问?」卡洛威问。

「西北太平洋沿岸的冰碛跟石头一样硬,」罗莎说,「挖掘坟墓会很困难,尤其又是这种岩层,所以我猜应该有树根钻过。令我吃惊的不是坟地很浅,而是它居然没被野生动物破坏。」

崔西对罗莎说:「那个地区曾预定要动工兴建一座名为『卡斯卡迪亚』的高尔夫和网球渡假村,开发公司砍了一些树林,设置几个临时货柜屋办公室来预售地皮。妳记得几年前,我们在枫树谷发现的那具尸体吗?」

罗莎点点头,又看着阿姆斯壮问:「那具尸体有没有可能是埋在树木被连根拔起后留下的地洞里面?」

「不确定。」阿姆斯壮摇摇头,表情有些困惑。

「有什幺差别?」卡洛威问。

「那暗示埋尸是预谋的。」崔西说,「有人知道那个地区预定被开发,于是利用地洞埋尸。」

「既然那个地方会被开发,凶手为什幺还要选择那里的地洞?」罗莎问。

「因为他还知道开发案不会进入兴建阶段,」崔西说,「那曾经是这里的大事件。渡假村会对本地经济产生巨大深远的影响,也会让雪松丛林镇顺利成为渡假胜地。开发商呈交土地使用申请书,想要兴建一个高尔夫球场和网球渡假村,但过没多久,联邦能源委员会却核准了在卡斯卡德河上修建三个水力发电水坝工程。」崔西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伸手跟范雷要白板笔。郡警迟疑一下才递给她,她立刻画了一条线,「卡斯卡德瀑布是当时最后一座水坝工程,一九九三年十月中旬,水坝一完工,河水后退,湖的面积变大,」她画出后来的湖水範围,「淹没了这个地区。」

「这样一来,埋尸处就会被水淹过,不会被野生动物破坏。」罗莎说。

「也不会被我们发现。」崔西转向卡洛威,「我们应该搜山,罗尹。」

崔西知道她不会只是搜索队的一员,因为她在爸爸过世后,保留了当初搜山时使用的地形图。这幺多年来,她一次又一次研究那张图,次数多到图上的每一条线,已经比自己的掌纹还要熟悉。她爸爸为了进行系统性的全面搜山,将地形图分成了几个区块,父女俩曾经仔细搜索过每一个区块两遍。

看到卡洛威依然无视她,她换了一个对象,对罗莎说:「他们提前于今年夏天炸毁卡斯卡德瀑布水坝。」

「所以湖水回复到它自然的大小。」罗莎明白了。

「政府才刚开放那个区域给猎人和健行者,」阿姆斯壮也领悟过来,「昨天是猎鸭季开始的第一天。」

崔西望向卡洛威,「我们在那个区域被淹没前去搜过,罗尹,当时没发现任何尸体。」

「那个区域很大,妳不能排除我们有疏漏的可能,」卡洛威说,「也不能否定那具尸体很可能不是她。」

「那段期间,这里有多少年轻女子失蹤,罗尹?」

卡洛威不发一语。

崔西说:「我们搜过那个区域两遍,没发现任何尸体。那具尸体是在我们搜山后、淹水前,才被埋在那里的。」

**
崔西把车停在石子路旁的车队后方,碎石路前方就是卡斯卡迪亚渡假村未曾建造起来的入口处。她将头髮绑成一根马尾,坐在后保险桿上脱下平底鞋,换上登山靴。顶上万里晴空,十月的气温清新凉爽,但她依然把Gore-Tex防水防风外套绑在腰间。她知道一旦太阳落到树梢以下,雨水说来就来,温度也会急速下滑。

众人都到齐后,阿姆斯壮带头走下一条泥土小径,卡洛威跟在他后面,再来是罗莎和她的组员。罗莎带了一个工具袋,袋外的几个口袋装着刮刀、刷子和其他小型工具;史丹利和柯尔斯带着锯架、筛子和几个白色桶子。北美黄松的松针已经开始变色,展现出熟悉的柔和金黄色调,落下的松针铺成一片天然的地毡,飘散着亲切的气味,枫叶和赤杨叶也昭示秋天的脚步来临。更往前走,他们经过了好几处「禁止进入」的记号,小时候崔西、莎拉和朋友们骑脚踏车走山路到卡斯卡德湖时,都会朝那些记号丢石头玩。

半个小时后,他们离开小径,踏进一块荒地,其中有部分地方已被清理过。崔西上次造访这里时,还有一栋栋货柜屋充当洽商销售用的临时办公室。

「妳在这里等着。」卡洛威指示。

崔西停下脚步,看着其他人继续往前,朝站在几根木桩旁的那位郡警走去。黄黑色的犯罪现场封锁条挂在木桩上,围成一个类似长方形的区间,长约三公尺,宽约二公尺半。在长方形的右下处,有个树枝般的东西从翻开的泥土里凸出来,让崔西的心脏一紧。

**

「我们要在这里再设置第二个管制区。」卡洛威对阿姆斯壮说话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尊重。「就利用那三棵树。」

阿姆斯壮抓起那綑封锁条,着手设置第二个管制区,崔西觉得他们紧张过头了,又没有别人会来这里。雪松丛林镇的人已经不再关心这件事,媒体也找不到路进来北卡斯卡德这个偏僻地带。

阿姆斯壮围着围着,来到了崔西站立的地方,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请妳后退一点,探员。」

她往后退开,让阿姆斯壮用黄黑色条在大树之间围出另一个管制区。

罗莎很快就开始了调查工作。在第二道封锁线扩大了埋尸现场的範围后,她利用细绳将管制区分成几个小区块,并且在脚骨凸出的那个区块跪下,开始有条理地用刷子清理泥土;她用小铲子把泥土铲进一个二十公升大的桶子里,每个桶子外都标有一个大写字母,从A到D对应每个挖掘区块。史丹利每隔一段时间,就把桶子里的泥土倒进架在两具锯架之间的筛网中,然后晃动筛网。柯尔斯负责照相,将找到的每根骨头、每块碎片,都以小写字体标示,其他物件诸如衣服、金属物、钮釦,则以数字标示。罗莎的团队有条不紊地进行挖掘,没有停下来休息过,想赶在太阳落下树梢之前完成工作。

下午一点半过后不久,崔西想起罗莎向来习惯在午后稍微中断一下工作。那位法医人类学家果然停止动作,坐到自己的小腿上,对史丹利说话。史丹利开始一一把工具袋里的刷子递给她,递过去的尺寸越来越小,罗莎又回头用刷子轻轻掸掉泥土,工作的区域逐渐集中、缩小。又过了半小时,罗莎站了起来,戴着手套的手上拿着一个挖掘出来的东西。她走过去和卡洛威讨论那个东西,之后把它交给史丹利收进一个塑胶证物袋,用黑色白板笔做标示。登记完后,史丹利把证物袋交给了—不是罗莎,而是卡洛威。警长拿着罗莎挖出来的事物,若有所思。

然后他转身,目光向崔西投来。

崔西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急遽分泌,汗水从腋下冒出,沿着身体两侧滑落。

卡洛威来到她面前,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大力碰撞,看着他把证物袋递过来。她不敢低头去看袋子里的东西,只是继续端详卡洛威的神情,直到他受不了她的目光,移开视线为止。

崔西低下头,看着罗莎挖掘出来的物件,倒抽一口气,所有气息霎时之间屏锁在胸中。

**
银色奖章暗淡无光,但上头一个牛仔女孩两手各拿一把左轮单动式击发手枪的图像,依然清晰可见,就连四周的雕刻字样「一九九三年华盛顿州单动式击发冠军」也清清楚楚的。

他们找到奖章了。

他们找到莎拉了。

崔西被自己汹涌翻腾的情绪吓到,那不是苦涩,不是内疚,更不是哀伤,而是愤怒。它像毒液窜遍全身每一个毛孔。她知道,她一直知道莎拉的失蹤不像其他人说的那幺简单,现在她终于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范雷,」卡洛威的声音好像从长长隧道尽头传来,「把她带走。」

有人碰触她的手臂,但崔西躲开,「不。」

「妳没必要牵扯进来。」卡洛威说。

「我丢下过她一次,」她说,「我不会再丢下她不管。我要留下来,直到结束。」

卡洛威看着她,对阿姆斯壮一点头,后者退回到罗莎重新开挖的区域。「我得要回那个东西。」卡洛威伸出一只手,但崔西依然用拇指轻轻描画着每一个字。

「崔西。」

她交出奖章,但卡洛威一握住,她又不肯放手,硬逼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跟你说过,罗尹。我们彻底搜过这片地带,搜了两遍。」

**

余下的午后时光,她都远远地站着观看,但仍然看得出来,莎拉是头下脚上呈婴儿姿态被埋葬的。可见利用树根土球挖出后的地洞来埋尸的人错估了大小,这种情形很常见,人在压力之下,空间感会失真。

罗莎拉上黑色尸袋的拉鍊,再用挂锁锁住了拉鍊,崔西看到这里,立刻掉头走出森林,回到停车处。

她茫然地驾车驶过蜿蜒的山路下山,脑袋一片浑沌。夕阳落到树梢之下,斜斜的阴影悄悄地爬过了马路。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当然知道。这也是为什幺探员被训练成要不眠不休,抢在绑架案发生后四十八小时之内找到人质的原因。统计数据显示,一旦超过四十八小时,肉票生还的机率将大幅下滑,更不用说二十年了,想找到倖存的莎拉根本微乎其微。但崔西依然保留了一个小小的信念,这个小小信念是她和其他同病相怜的家庭,在心爱的家人被绑架、杳无音讯多年后所共享的,也是所有人类都会紧紧抓住的信念。那就是无论希望多幺渺小,都会有打破不可能中的不可能的一天。这是有前例可循的:加州曾有个年轻女子,在失蹤十八年后,自己走进警局、报上姓名。从那天起,奇蹟重新燃起了每一个绑架受害家庭的希望,崔西的内心也同样死灰复燃,满心相信有一天莎拉也会这般出现。她的妹妹会奇蹟般出现。希望,有时候很残忍,但二十年来,她只能紧紧抓住它;也只有持续希望,才能击退纠缠不去、利用每个机会吞噬她的黑暗。

希望。

崔西牢牢依附着它,直到最后一刻卡洛威把奖章交在她手中,无情掐熄了残存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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